深秋的夜风吹得校园里的梧桐叶簌簌作响,我抱着最后一摞整理好的档案,站在行政旧楼的门口,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这栋楼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,墙体斑驳,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,白天都透着一股阴森气,更别说此刻已是午夜时分。要不是馆长临时交代,让我务必把这些老档案归档到旧楼的地下储藏室,我绝不敢独自踏足这里。
推开沉重的木门,“吱呀”一声刺耳的声响划破寂静。楼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杂着淡淡的尘土气息。声控灯似乎早已失灵,我只好打开手机手电筒,微弱的光线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窄窄的光柱,照亮了布满蛛网的楼梯扶手。我深吸一口气,踩着木质楼梯慢慢往下走,楼梯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呻吟,仿佛随时会崩塌。
地下储藏室的门虚掩着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我刚走进去,身后的门突然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吓得我浑身一僵。手机手电筒的光线扫过一排排档案柜,柜子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,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。我定了定神,开始按照编号摆放档案,就在这时,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啜泣声,像是个小女孩在哭。我猛地回头,身后空无一人,只有档案柜在黑暗中沉默地矗立着。

“是幻听吧。”我喃喃自语,强压下心底的恐惧,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可那啜泣声越来越清晰,断断续续的,就贴在我的耳边。我忍不住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,想录下这诡异的声音,可录音里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和摆放档案的声响。更奇怪的是,手机的电量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,从满格直接掉到了百分之十。
就在我准备加快速度离开时,手电筒的光线突然照到了一个掉在地上的布娃娃。那是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娃娃,头发凌乱,脸上的油漆已经剥落,一只眼睛掉了下来,空洞地望着我。我弯腰想把它捡起来放回角落,手指刚触碰到娃娃的布料,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。紧接着,原本紧闭的档案柜突然有一个自行打开,里面的档案散落一地。

啜泣声变成了清晰的哭声,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童谣:“摇啊摇,摇到外婆桥……”我再也忍不住,转身就往门口跑,可无论怎么拉门,门都纹丝不动。手机彻底黑屏,黑暗瞬间吞噬了我。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,冰冷的气息萦绕在我的脖颈间,耳边的童谣越来越响,还有一只冰冷的小手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我拼尽全力挣扎,大喊着“救命”,就在这时,手腕上的玉镯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绿光,抓住我的小手猛地松开,童谣声也戛然而止。身后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再次打开,透进一丝外界的光线。我顾不上多想,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,一路狂奔出旧楼,直到看到校门口的路灯,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
第二天,我向馆长说起昨晚的经历,馆长脸色凝重地告诉我,三十年前,有个小女孩在旧楼的地下储藏室走失,最后被发现时已经没了气息,手里就抱着一个粉色的布娃娃。从那以后,旧楼就经常发生诡异的事情。我看着手腕上的玉镯,那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,想来是它护住了我。从那以后,无论谁再让我去旧楼,我都坚决拒绝,而那栋旧楼的午夜回响,也成了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噩梦。